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多腔室心脏类器官揭示人类心脏发育与心脏缺陷机制

Schmidt et al. | Cell 2023 | DOI: 10.1016/j.cell.2023.10.030

标签: #心脏类器官 #多腔室模型 #第二心场 #信号传导 #MEA #钙成像 #致畸剂筛选


一、做什么 🔬

核心问题

人类胚胎心脏发育涉及多个心场(FHF 第一心场、aSHF 前第二心场、pSHF 后第二心场)的精确时空调控。这些心场如何产生不同的心脏腔室(左心室 LV、右心室 RV、心房 AT、流出道 OFT)、如何相互作用、以及致畸剂和基因突变如何干扰这一过程——这些问题在人类胚胎中几乎无法直接研究。

研究设计

研究者开发了一套完整的多腔室心脏类器官(multi-chamber cardioids)平台,从 hPSC 分化出所有主要心脏谱系,并在单个类器官中实现多腔室共发育和功能连接:

模块 方法 目的
谱系分化 2D→3D staged protocol(WNT/Nodal/Activin/RA/BMP/FGF 精确调控) 生成 FHF、aSHF、pSHF 三种心脏前体细胞
多腔室共培养 不同谱系前体细胞混合培养,观察自组织 重现体内腔室间的相互作用和信号传导
钙成像 GCaMP 或 FluoVolt 染料记录钙瞬变和信号传播速度 评估腔室间的电生理连接和信号传播方向
MEA 记录 微电极阵列记录收缩电信号 高通量评估不同腔室的电生理特性
致畸剂筛选 沙利度胺(thalidomide)、阿维 A 酸(acitretin)等 模拟药物诱导的心脏发育缺陷
基因突变建模 CRISPR/Cas9 敲除特定基因 模拟遗传性心脏缺陷

为什么值得读

这篇 Cell 论文首次在体外重建了人类心脏所有主要腔室(LV、RV、AT、OFT)的发育过程,并实现了多腔室共发育和功能连接(信号从一个腔室传播到另一个腔室)。更重要的是,该平台能高通量筛选致畸剂诱导的腔室特异性缺陷——这为理解先天性心脏病和药物心脏毒性提供了全新的人类体外模型。


二、发现什么 📊

Figure 1:aSHF 和 pSHF 前体细胞的精确分化

图1:心脏前体细胞分化

图1:从 hPSC 分化出三种主要心脏前体细胞(FHF、aSHF、pSHF)。(A) 分化方案:2D 间充质诱导后转入 3D 模式化阶段,WNT/Nodal/Activin 抑制指定 aSHF 身份,RA 添加促进 pSHF 身份;(B-C) RNA-scope 标记染色显示 2D→3D staged protocol 产生的 aSHF 前体细胞比纯 3D 更均匀;(D) RNA-seq 火山图显示三种前体细胞间差异表达基因;(E) 谱系特异性心脏中胚层转录因子热图;(F-H) RNA-scope 和免疫染色确认 TBX1/FOXC2(aSHF)、TBX5/HOXB1(pSHF)和 TBX5(FHF)的互斥表达;(I-K) 各前体细胞分化为含腔室的收缩类器官,TNNI1-GFP 和 MYL7-GFP 标记心肌细胞。

做了什么 发现什么 说明什么
开发 2D→3D staged protocol:先在 2D 中进行间充质诱导(WNT 激活),再转入 3D 进行模式化(WNT/Nodal 抑制或 RA 添加) 2D→3D 分化的 aSHF 前体细胞比纯 3D 更均匀(67% 蛋白水平表达 TBX1/FOXC2),纯 3D 存在异质性 2D 间充质诱导是关键步骤——细胞在 2D 中接受更均匀的信号分布,退出多能性更彻底
RNA-seq 比较三种前体细胞 FHF(TBX5+)、aSHF(TBX1/FOXC2+)、pSHF(TBX5/HOXB1/HOXA1+)的标记基因互斥表达 三种前体细胞的分子身份明确区分,与体内第二心场发育的信号环境一致
Nodal/Activin 抑制的作用 Nodal/Activin 抑制对 aSHF 指定至关重要,但干扰 FHF 分化 首次发现 Nodal/Activin 信号是 SHF 与 FHF 命运选择的关键决定因素
RA 信号的剂量和时间依赖性 无 RA→aSHF/OFT;低 RA→LV;高 RA→早期心房→后期 RV RA 信号的作用比以往认为的更复杂——剂量和时间共同决定腔室身份

Figure 2:aSHF/pSHF 来源心脏类器官展现体内样形态发生动力学

图2:心脏类器官形态发生动力学

图2:不同谱系心脏类器官的形态发生时间过程。(A) TNNI1-GFP 标记的类器官亚型从 D5 到 D15 的形态变化;(B) 类器官面积随分化的变化量化——aSHF/pSHF 来源类器官的形态发生比 FHF 来源更慢,更接近体内发育动力学。

做了什么 发现什么 说明什么
时间过程成像(D5 到 D15)追踪类器官形态变化 aSHF/pSHF 来源类器官的形态发生速度比 FHF 来源更慢,更接近人类胚胎心脏的发育时间轴 形态发生延迟是体内样特征——SHF 来源的心腔在体内本来就是后期发育的
量化类器官面积、腔室形成、收缩起始时间 aSHF/pSHF 类器官在 D10-D12 才开始明显收缩,FHF 类器官在 D8 就开始收缩 SHF 来源类器官的成熟速度更慢,这与体内 OFT/RV/心房晚于 LV 发育的事实一致

Figure 3:多腔室心脏类器官——不同谱系前体细胞共发育形成功能连接的腔室

图3:多腔室心脏类器官

图3:多腔室心脏类器官的形成与功能。(A) 不同谱系前体细胞(FHF+ aSHF、FHF+ pSHF 等)混合后自组织形成多腔室结构;(B) 腔室间形成物理连接并共享一个共同腔;(C) 不同腔室表达不同的腔室特异性标记(LV:MYL2+;OFT:ISL1+;AT:MYL7+);(D) 钙成像显示收缩信号从一个腔室传播到另一个腔室。

做了什么 发现什么 说明什么
将不同谱系前体细胞(FHF + aSHF、FHF + pSHF)混合培养 细胞自发分选(cell sorting),形成空间上分离但功能连接的腔室结构 心脏发育中的"自组织"原则——不同谱系前体细胞能够自发识别彼此并形成正确的空间排列
免疫染色检测腔室特异性标记 混合类器官中同时存在 LV(MYL2+)、OFT(ISL1+)、AT(MYL7+)等腔室 多腔室类器官重现了体内多腔室共存的结构
钙成像记录收缩信号传播 收缩信号从一个腔室传播到相邻腔室,传播方向与体内血流方向一致 功能连接已建立——不同腔室的心肌细胞通过间隙连接实现了电信号传导

图3→图4的逻辑:Figure 3 证明了多腔室结构能形成物理和功能连接,接下来需要量化信号传播的速度和方向性。


Figure 4:腔室间信号传播的方向性和速度特征

图4:信号传播动力学

图4:多腔室心脏类器官中收缩信号传播的动力学特征。(A-B) 钙成像追踪信号在不同腔室间的传播路径;(C) 传播速度量化——信号从 LV 腔室向 OFT 腔室传播的速度快于反向传播;(D) 不同腔室亚型的收缩频率和传播速度比较。

做了什么 发现什么 说明什么
钙成像记录多腔室类器官中信号的时空传播模式 信号传播具有方向性:LV→OFT 方向的传播速度 > OFT→LV 方向 方向性传播重现了体内的血流方向——LV 是信号的主要起搏点
量化不同腔室亚型的收缩频率和传播速度 FHF(LV)来源类器官收缩频率最高,aSHF(OFT)次之,pSHF(RV/AT)最低 不同腔室的电生理特性不同——LV 作为主要泵血腔室具有更高的自律性

Figure 5:心脏缺陷建模——基因突变和致畸剂的腔室特异性影响

图5:疾病建模

图5:利用多腔室心脏类器官平台模拟遗传性和药物诱导的心脏缺陷。(A-B) CRISPR/Cas9 敲除特定基因后腔室形态和功能的改变;(C-D) 致畸剂处理后的腔室特异性缺陷。

做了什么 发现什么 说明什么
CRISPR/Cas9 敲除心脏发育关键基因 特定基因敲除导致特定腔室发育缺陷(如 OFT 畸形) 平台能够重现遗传性心脏疾病的腔室特异性表型
致畸剂(沙利度胺、阿维 A 酸)处理 不同致畸剂对不同腔室的影响不同——沙利度胺主要影响 OFT,阿维 A 酸主要影响 RV/AT 致畸剂具有腔室特异性毒性——这解释了为什么某些药物只导致特定类型的先天性心脏病

Figure 7:高通量致畸剂/药物筛选平台

图7:药物筛选

图7:多腔室心脏类器官平台用于高通量致畸剂和药物筛选。(A-F) 沙利度胺和阿维 A 酸处理后的腔室形态和基因表达变化;(G-K) 钙信号分析:药物处理前后的钙波频率、传播速度和节律性变化——ivabradine 降低心率,isoprenaline 增加心率,Bay K 8644 改变传播速度。

做了什么 发现什么 说明什么
沙利度胺(thalidomide)处理 D0-D9.5 沙利度胺导致 OFT 特异性缺陷:ISL1+ 腔室形态异常、基因表达下调 沙利度胺的心脏毒性与 OFT 发育敏感期一致——解释了临床观察到的 OFT 缺陷
阿维 A 酸(acitretin,RA 类似物)处理 高 RA 导致腔室身份转变:LV→RV/AT 身份转换 过量 RA 改变腔室命运——证实了 Figure 1 中 RA 剂量决定腔室身份的发现
药物筛选:ivabradine(起搏器电流抑制剂)、isoprenaline(β-激动剂)、Bay K 8644(L 型钙通道激动剂) ivabradine 降低钙波频率,isoprenaline 增加频率,Bay K 8644 改变传播速度 平台能够对心脏活性药物进行高通量功能筛选——钙成像 + MEA 提供了多维度的药效学数据

三、说明什么 💡

核心结论

发现 意义
2D→3D staged protocol 能高效生成均一的 FHF、aSHF、pSHF 前体细胞 为心脏类器官研究提供了标准化的分化方案
Nodal/Activin 抑制是 SHF 与 FHF 命运选择的关键 首次发现这一信号轴在心脏发育中的作用
RA 信号具有剂量和时间依赖性的复杂作用 解释了 RA 致畸剂导致心脏缺陷的分子机制
不同谱系前体细胞能自组织形成多腔室结构并实现功能连接 体外重现了心脏发育的"自组织"原则
致畸剂具有腔室特异性毒性 为药物心脏毒性评估提供了更精准的体外模型

与我们的产品

产品 关联度 应用场景
3Brain HD-MEA ⭐⭐⭐⭐⭐ 本文使用 MEA 记录心脏类器官的收缩电信号。3Brain 4096 电极 CMOS-MEA 可用于高通量筛选心脏活性药物的电生理效应(如 ivabradine、isoprenaline、Bay K 8644),以及评估致畸剂对多腔室信号传导的影响
CELLINK BIO X6 ⭐⭐⭐⭐ 心脏类器官的 3D 培养需要精确的基质胶封装和多腔室空间组织,CELLINK 生物打印可用于构建标准化的多腔室心脏类器官培养支架
Celvivo Clinostar2 ⭐⭐⭐⭐ 心脏类器官的长期培养(D5-D15+)需要稳定的环境控制,Celvivo 的自动化系统可用于长期监测类器官的收缩功能和形态变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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📄 Schmidt 2023 Cell multi-chamber cardioids.pdf


参考文献

  1. Schmidt C, Deyett A, Ilmer T, et al. Multi-chamber cardioids unravel human heart development and cardiac defects. Cell. 2023;186:5587-5605. DOI: 10.1016/j.cell.2023.10.030
  2. Hofbauer P, et al. Cardioids reveal self-organizing principles of human cardiogenesis. Cell. 2021;184:3281-3298. DOI: 10.1016/j.cell.2021.05.009
  3. Lewis-Israeli YR, et al. Self-assembling human heart organoids for the modeling of cardiac development and congenital heart disease. Nature Communications. 2021;12:5142. DOI: 10.1038/s41467-021-25329-3
  4. Drakhlis L, et al. Human heart organoids model heart chamber development and disease. Nature. 2021;595:540-545. DOI: 10.1038/s41586-021-03729-3

转发语:Cell 这篇开发了多腔室心脏类器官平台——从 hPSC 分化出 FHF、aSHF、pSHF 三种前体细胞,混合后自组织形成 LV/OFT/RV/AT 多腔室结构,腔室间能传递收缩信号。还能高通量筛选致畸剂的腔室特异性毒性。MEA + 钙成像是核心分析工具。

联系人:李东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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